我说:你别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药膏递给我,又从袋里拿出一杯热豆浆:先饮这个,你昨晚流了太多水,要补一点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接过来,脸很烫。他没有进屋,只站在门槛外面,说:今晚阿辉请客,六时我来接你。穿什么都可以,反正都会被脱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我不一定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了一下,那笑很淡,不像阿辉那种志在必得的笑。他说:你会来的。你现在一摸到自己的乳头,就会想起昨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了。我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。我想骂他,可是他一语道破,我刚才在门缝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,下身竟有一点热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上午我在公司完全不能集中。我是做行政的,坐在二楼开放式办公区,同事坐在我对面。十时开会,主管讲下季度的安排,说公司会调一位总裁特别助理过来,让我们配合。我低头记笔记,笔尖一直在抖。因为我坐的是硬椅,每动一下,小穴里那种酸胀就往上顶一次,我不得不把两腿悄悄换了三个姿势。坐在对面的May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裙子,又抬头看我,小声说:你脸好红,是不是发烧?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没有,会议室太热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会议室冷气很冷。我夹着腿坐在那里,脑子里全是昨晚露台上的风、栏杆的铁锈味,还有那个陌生男人隔着数十公尺望着我的眼神。我越想越羞,乳头在胸围里慢慢硬起来,我只好把外套脱下来围在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时半,阿辉打来。他声音很轻快,像昨晚那个疯狂的人不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今晚不是普通吃饭。我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,你昨晚见过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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