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记得父亲把他放下,蹲下来,跟他一样高,看着他的眼睛。
"韩家的男人,不掉眼泪。"
父亲说。
那是他父亲跟他说过的,最短的一句话。
从那天起,他每天下午四点,会走到母亲房门外。
门是关着的。
他不敲门。
他蹲下来,坐在门槛边上,背靠着门框。
他等。
有时候等十分钟,有时候等一个钟头。门从来不开。
门缝底下有光。他能看见屋里的光,黄黄的,一格一格铺在门槛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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