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甘本在这本书里分析「神圣人」。神圣人是一个被排除在社会之外的人,他可以被杀,但不能被祭祀。他是一个例外:他被排除在规则之外,但规则因为排除他而成立。这段话里的人,说「我和你已经没有交集整整一年」,这句话是在说:我是一个例外。我被排除在那个人的世界之外,但我还在看着那个世界。阿甘本会说,这就是神圣人的处境:你被排除,但你的排除是规则的一部分。你以为你不在,其实你在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甘本还有一个概念:「例外状态」。他说,例外状态不是规则的例外,是规则的基础。规则因为有例外,才能成立。这段话里的人,说「而我现在其实还是单身」,这句话是在说:我是一个例外状态。我不是在关系里,也不是在关系外,我在一个例外状态里。阿甘本会说,这个例外状态不是暂时的,它是结构性的。你以为你只是暂时单身,其实你是在一个结构性的例外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甘本还说:「生命不是一个政治概念,是一个生物学概念。」这句话放在这里,可以理解为:爱不是一个政治概念,是一个生物学概念。写信的人说「我依然很喜欢你」,这句话不是一个政治宣言,是一个生物学事实。他喜欢,不是因为他选择喜欢,是因为他喜欢。阿甘本会说,这个喜欢不是政治,是生命。生命不需要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四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十三本书,是巴迪欧的《爱的多重奏》。

        巴迪欧在这本书里说,爱不是一个奇蹟,是一个过程。他说,爱是从「一」到「二」的过程:你从一个人的世界,进入两个人的世界。这个过程不是顺利的,它充满了冲突,但冲突是爱的一部分。这段话里的人,说「你愿不愿意让我再认识你一次」,这句话是在说:我想从「一」到「二」。他现在是一个人的世界,他想进入两个人的世界。巴迪欧会说,这个愿望不是浪漫,是政治:它是一个关於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巴迪欧还说:「爱不是一个风险,是一个冒险。」这句话放在这里,很贴切。写信的人说「我已经不怕了」,这句话是在说:我不怕风险了。但他後面说「你愿不愿意」,这句话是在说:我还在冒险。巴迪欧会说,风险和冒险是两件事:风险是你可能失去什麽,冒险是你可能得到什麽。写信的人不怕风险,但他还在冒险。这个冒险不是为了得到,是为了尝试。

        巴迪欧还说:「爱是两个人的共同世界。」这句话放在这里,可以理解为:写信的人想要一个共同世界。他问「你愿不愿意」,这句话是在问: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建一个共同世界。巴迪欧会说,这个问题没有一个标准答案,因为共同世界不是现成的,是建出来的。你愿不愿意建,才是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五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十四本书,是齐泽克的《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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