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小镇後，辟芷沿着官道继续北行。
前一夜下过雨，路面仍有些泥泞，车马经过时，车轮在泥地里留下深深的辙痕。她走了大半日，才在日影偏西时看见一条大河。河水自西向东流去，岸边停着几艘渡船，船家正忙着收拾缆绳，准备赶在天黑前再送最後一趟客。
渡口聚了不少人。
有挑着货担的商贩，有牵着牛的农人，也有几名带着行李的旅客。河对岸隐约可见一片屋舍，炊烟从树梢间升起，远处的山影被暮色染得模糊。
辟芷向船家问了渡河的价钱，正要取钱，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。
「我说了，今日不能再等！再等下去，明日的市集也赶不上了。」
说话的是个中年商贩，身旁放着两只装满布匹的木箱。他对面站着一名年轻女子，手里牵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，身後还背着一只破旧的布囊。
女子道：「船家既收了钱，便答应过要等我丈夫回来。如今人还没到，你们怎能说走便走？」
「那是你们自己的事。我们这些人还要过河做买卖，难道要为了你一个人耽误？」
旁边几人也跟着催促。船家站在船头，面有难色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辟芷原本并不打算插手，只是听了几句，才知道那女子的丈夫一早便进城办事，约好在今日傍晚於渡口会合。女子带着孩子等了许久，眼看天色将晚，丈夫却始终不见踪影。
她又问船家：「他们原先约定何时开船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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