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照着她的脸，细细的纹路里藏着影子。她看了杨缬很久，久得杨缬以为自己说错了什麽。
「这番话，说得不错。」伯母慢慢地说，「是我教出来的样子。」
杨缬的心刚刚松了一线。
「可你告诉我，」伯母接着说，「你这番话，是替丞相想的，还是替你自己想的？」
雨声忽然大了起来。
杨缬张了张嘴。她可以说是替丞相。她平日里说了多少口是心非的话，不差这一句。
可伯母正看着她。那双眼睛八年来看过她每一个谎。
「……替我自己。」
伯母没有做声。
「伯母不必替我开口。」杨缬听见自己说，「伯母只要替丞相开口。这番话是替我自己想的，可话本身仍是对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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