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，李柰穿过小半个城市赶到了金湖广场南边的长旺花园社区，附近政府部门以及“央字头”、“国字头”的企业众多，很多体制内的人都选择住在离上班地点不远的地方，林石也是其中之一。
“人在公门好修行”，林石只要简单稀释一下送检样本、甚至在电脑上直接修改实验资料，就能把一纸“排污不达标勒令停业整顿”通知，换成“年审合格、各项资料达标”报告…对私营中小企业而言这就是死与生的区别。当然，每一个受惠的企业和老板，心甘情愿地向林石奉上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“好处费”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在社区北门斜对面的一排小商铺门前，李柰找到了一身骑手装扮的阿易。“欲藏一叶，藏之于林”，这个城市里恐怕没有比外卖骑手更不引人注意的了。
“李叔”，阿易看见李柰走近，招呼道。
李柰点点头，掏出烟和火机，递给阿易一根。小夥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烟，叼嘴里，用李柰递过来的火机点着了。
“你还是叫我‘李老师’吧”，李柰拿回打火机点着了自己的烟，道：“我都被你喊老了。‘尾巴’在哪里？”
“从这里往右第二根路灯杆下面”，阿易低着头说道：“有辆白色比亚迪，车上有他们的两个人。”
“‘梧州凉茶’门外那辆？”，李柰用余光扫了眼，问道。
“对。第三个人在社区门口保安亭旁边，正刷手机看视频。”
李柰抬眼望向保安亭，快速把目光移到别处，道：“穿条纹POLO衫那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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