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害怕我吗？」闻夜宸缓缓抬起头，金色的竖瞳里失去了往日的冷酷与霸道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痛楚，「李若柒，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天，是不是都在想着怎麽离开我？」
李若柒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头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酸涩得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变得有些沙哑：「我不知道……一开始我是真的很想走，可是……」
「可是什麽？」闻夜宸向前逼近了一步，急切地追问道。
「可是後来，当我看到你为了我把那些低阶掠食者赶出庄园，当我在珠宝店里看到你毫不犹豫地把黑曜石项链戴在我脖子上，当我每次遇到危险时你都把我死死护在身後……闻夜宸，我不是木头，我怎麽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？」
李若柒抬起手，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脖颈上那枚散发着微凉触感的黑曜石蛇形项链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「我承认，我开始贪恋你给我的保护，甚至有那麽几个瞬间，我以为我就算真的留下来也没什麽不好。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，理智就会提醒我，我属於那个世界，我原本就不该属於这里。」
闻夜宸静静地听着她的每一个字，心中的暴戾与恐慌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奈所取代。
他缓缓伸出手，指腹轻轻擦过李若柒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麽稀世珍宝一般。
「傻瓜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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