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周莎的关系不是秘密,我要落座,这帮人自动就左右挪开,把周莎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莎化了淡妆,她本来也很漂亮,稍作粉饰就极清丽秀雅,高中那会就是校花,且她家境不错,追求者无数。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,高三复习节奏紧张,每天的课业都很繁重,我和她见面的时间很少,那时我早已纵欲享乐了挺长一段时间,对床上那点事没再那么沉迷,在一起几个月,我俩拢共也没做几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头冲我笑,眉眼弯弯,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分手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朝她点点头,在她边上的位置坐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江南大学伙食很好,光食堂就有五六个吧?”班长给我倒上杯可乐,“可惜我差几分,不然咱俩还能一块打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工大也不远,你要来,我请你吃饭。”我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班长嘿嘿一笑,又问了挺多江南大学的学生福利,其他同学对这类名校不胜好奇,七嘴八舌聊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提到高中体育场边上的那座天桥翻修,紧挨着的商场停业改造,要往国际化商场发展,打造和定北中学旗鼓相当的地标型建筑。我对天桥翻修这件事本身没什么感触,只不过提到这个,我就会想起每周三体育课出现在天桥上的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,我隐约知道那是谁。从衣着、身形、动作,甚至于走路的步伐步调,在高中每一个周三的下午都能见到,我早就烂熟于心,不过那时候我只是疑惑,并没想着去猜测那个人的身份。我是在回到我爸身边后,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一段时间才逐渐反应过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查过澜晶的发展史,三年多前,它与一家国内龙头晶圆厂合作,派了一个技术组常驻厂内,共同开发全新产线,交往非常紧密。也正是那三年,澜晶的发展愈发迅猛,独家技术与供应,让它在国内半导体行业站稳了脚跟。而那家晶圆厂,总部就在定北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不知道我爸作为澜晶的老板每周是否有亲自督厂的必要,但他规律性地出现在定北,应当是为了工作的,看我只是顺带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,他那也不叫看我。远远地在天桥上,在人头攒动的体育场里,能不能找到我都是两说,何况那三年他一句话也没和我说过,隔着几十米开外的距离,就算找到了我,那感觉就好像只是确认一下自己的宠物是否还活着一样,匆匆瞄上一眼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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