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下很短,但晚晚觉得自己被那道视线从里到外看了一遍。不是审视,是那种你站在一盏灯下面、有人把灯调到最亮、你的影子缩在脚下、没有地方可以躲的那种被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我没办法不在意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晚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没有立刻反应。她让它在那里待着,像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放在桌上,等它凉一下再喝。她怕太烫,怕自己会烫到舌头、尝不出真正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星然继续说。她没有移开视线,没有转头,没有用工作上的事把这句话盖过去。她就站在那里,看着晚晚,一个字一个字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从第一天——你站在展台前面,脑子当机三秒,然後还是留下来——我就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晚晚记得那天。她记得自己站在展台前面,脸在发烫,大脑在宕机,心里有一个声音说「这份工作不适合你」,但另一个更小的声音说「她问的那个问题你从来没有被问过」。她记得星然从收银台後面走出来的时候,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黑sE的丝质衬衫,高马尾,眼神冷但嘴唇的线条很软。她记得星然说「坐」的时候,她没有犹豫就坐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那三秒。和星然一样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个人,」星然说,「让我没办法不在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晚晚深呼x1了一下。她的x口涨涨的,像有什麽东西在膨胀,不是难过,不是快乐,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接近「活着」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为什麽说如果我是别的人?」晚晚问。她的声音有一点哑,不是感冒的那种哑,是那种话在喉咙里压了很久、刚冒出来还带着涩的那种哑。「那不是说——你希望我是别的人吗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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