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婆端了一碟卤味过来，放在我面前。她站在我旁边，没走，又回头喊了一声：「隔壁那家卤味今天没开，老板去南部奔丧了——这碟算我请的。」
「火旺。」她说。
「嗯。」
「你跟你爸，一样不问。」
我筷子停了。
「阿婆，你说什麽？」
「你爸当年，也是这样。」阿婆把围裙在手上擦了一下，「来吃面，不问。问了也不讲。讲了也不听。」她顿了一下，「你跟他，连吃面的姿势都一样。」
「阿婆，你认识我爸？」
阿婆没回答。她转身回灶脚，火开得很大，油锅滋啦一声响。
我坐在那里，面汤冒着气。对面林添丁的手机萤幕暗了。h历上的「初八」两个字，看不见了。
窗外，旱溪的风吹过来，带着夜市还没搭起来的空摊棚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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