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由握着茶碗的手暖了。茶不再苦。她把消息攒成一粒一粒的小丸药,藏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在往上。」她在心里对书婷说,「我们,也要把自己养活,这样再见时,才能不只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

        同一时间,领主府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奕轩在玄斋的案前摊开了两册薄簿——柳田村户籍簿与第一册出入帐。

        户籍簿上,每家每口以符号标记丁壮老幼;出入帐则把每天拾穗、鱼脯、木材换米与义仓借出细细列明,日、量、名、用,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    玄斋看完,放下笔:「这些字,能养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字不养人,人养字。」奕轩笑了笑,把最後一页按实,「但字能让人不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风把竹影投在纸上,像一条条静默的法度。玄斋合上簿册,心里那把秤又沉了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,领主看的是治一域的本事;而再上去,还有更大的眼睛,盯着治一国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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